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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测这或许是一种权力的压制。对她,也对杜润。

比起单纯的担心或刻薄,今天借着保姆小于揪出的风即兴来一场浪,更像是下马威。如果没有现成的风,就制造一场。他们做的背调可比自己详尽太多。

杜润是谁不重要,人品如何不重要,听不听话才是根本。在这个家里,他最好安心做一个傀儡女婿,嘴甜懂事,带出去有面子,圈子里口碑好不惹事,或者,惹了事不被发现。

至于自己,就是个召婿工具,一个捕蚊拍,只不过质量一般。

质量一般的捕蚊拍该捕什么蚊子?有瑕疵的壮硕蚊子。出身有瑕疵,感情生活有瑕疵,留下小辫子,留下缝隙,就好拿捏。

这么看来,中午那一番间奏,自己倒是用真心演了个彻底的小丑。人心是肉长的,被伤害后总能愈合。她永远能掏出完整的真心。想到这儿,她有些想哭。

“看什么呢?”杜润不知何时凑上来。

张束退出微信,关掉手机。

“没什么,工作的事。”

“不太像啊。你还好吗?”

他抢了她的台词。这句话不是该张束问吗?

“我能有什么不好?”

“你刚才是不是一个人哭呢?她们说你了?”

“倒也不至于哭。”

两人说着,走到杜润车边,他招呼,“上来坐会儿吗?聊两句。”

车门开好了,张束没拒绝,她此刻确实想找人说说话。不说话也行,有个人陪着就好。

杜润贴心地放下座椅,打开天窗。张束躺平,看着头顶上那一块长方形的蓝,觉得胃正从嗓子眼滚落下去,回到它该回的位置。

“你呢?还行吗?”张束扭头看向杜润,两人的视线齐平。

杜润耸耸肩,“行吧。”

“你家有这样的事吗……肯定有。”张束又将视线聚焦在那一片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