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圈,再鲜亮的人也会沾上灰,但总有明亮一点和黑暗一点的灰。她还不了解杜润,没法给出确凿结论,但他至少暂时属于明亮的那一边,让她能感受到一点点不常见的善意。
这家餐厅价格不菲,客人真假富贵暂且不提,走进餐厅打扮得都人五人六,换做之前相过的男性,面对她今天的行为,怕是嫌丢脸直接离开,或出言说教了。
换好,张束的脸立刻离杜润远了许多。杜润彻底松懈下来,拉开领带,乐了, “没想到你这么矮,到一米六了吗?”
“一米五几。”
“五八也是五,五一也是五。到底是多少?”
“五五。”
“那你肯定只有五二。”
张束无言,“这是你的真面目吗?这么幼稚。”
杜润“嗯哼”了一声。
张束换了鞋,以杜润的身高,能完整看到张束的头顶。分明的发缝,以及有些毛躁的沙发。
身高下降,张束给人带来的紧张感也一同下降。一个明明不到一米六的女孩,顶着一张要就义的严肃脸,这样的反差很有趣。
打开话匣,杜润又捡回刚才的话题。相亲前,家人告诉杜润,张束没怎么谈过恋爱,他很好奇她如何读出自己对她兴致缺缺。他向来演技不错。
问完,杜润马上补了一句,没有不礼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