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寒进了会议室,便见到杨雪的母亲正指着贺寻破口大骂:“你们去把那个凶手抓起来!让她用命偿!你知道我生那小兔崽子时候多不容易吗?!难产!我冒着生命危险把她生下来,你告诉我人没了?你们为什么不保护好她!为什么让那个女生把她推下去?!”
贺寻哪儿见过这架势,连连温声劝慰:“杨雪母亲,您先别着急。这个案子还没有定论,并不能确定是那个女生……”
他不安慰还好,这么一说,女人更急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闺女自己跳下去的?你意思是,我们没教育好,教出来个会自杀的玩意儿?!”
“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是你们要包庇凶手?现在的社会真是完了!有钱就是了不起啊!就是有你们这帮畜生在,这个社会才乌烟瘴气!都是些年纪轻轻不学好的东西!”
一旁的张言澈有些急了,出言制止:“阿姨,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正在努力查明真相,一定会还杨雪一个公道。”
“公道?公道能让那个畜生偿命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把那小兔崽子生下来,我付出了多少?就因为她,我再也不能怀孕了——”女人越说,情绪越激动。
一直未出声的杨雪父亲拍拍她:“好了,冷静点。”
“冷静?!不就让她一个人在家呆几天,闹出这么大篓子,你让我怎么冷静!”女人搡了他一把,捂着脸痛哭起来。
沈岁寒进了会议室。
大抵是他穿着警服,又天然隽着一抹不怒自威的气场,对面两人七七八八地猜着他是领导,杨雪的父亲杨鹏海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了下,身边的妻子呜呜咽咽的,哭声弱了几分。
沈岁寒坐到贺寻旁边,淡声对两人道:“杨雪父母,你们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够相互配合,为杨雪查明真相。”
褚丽啜泣着,小声哼着:“能理解?你们怎么可能理解。”
杨鹏海用眼神制止了她,好声好气地对沈岁寒道:“警察同志,小雪是个好孩子,出了这种事,我和她母亲真的很难接受。请你们一定要为孩子做主啊……”
沈岁寒微微颔首,询问两人:“杨雪在学校的人际关系如何?”
褚丽嗫嚅了声:“就她那性格,不会来事,叽叽歪歪的,能有什么人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