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多想,今年这个年,齐家确实格外热闹,不少八竿子打不上的亲戚都来拜访,温玉兰娘家嫂子的亲戚都来了好几回。

没别的原因,今年除了齐家,谁还有心情这么张罗着过年呢。

人人自危的形势,多的是冷锅冷灶,妻离子散的。

酒过三巡,老爷子重重放下酒杯,他喝的挺尽兴,威严的脸上带了些红晕。

老夫人在一旁也笑着,她看着也很高兴,还是劝着酒,“少喝点,年纪大了,得注意。”

老爷子摆摆手,看向众人,他沉声开口。

“今年这个年,不好过。”

他一双带着厚茧的手又端起酒杯,摩挲了一下,眼神看向齐钧,又移开。

“我十六岁参军,到今天,什么都见过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摇摇头。

齐闻勋也放下酒杯,看着老爷子,又看向齐钧。

齐钧对他们的眉眼官司无动于衷,他眼神无波,轻抿了一口酒。

“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

“呕——”

林依巧突然捂住嘴,她起身就近跑去了门外石制的洗手盆,在那儿吐着。

齐钧起身跟了出去。

周斯南也赶了出去,脸上有些焦急,“好长时间都没吐过了,今天怎么了?”

齐妈和温玉兰也拿着毛巾到门口。

林依巧蹙眉,就着齐钧的手喝了口水漱口,“那盘鱼,一端上来突然觉得那股鱼腥味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