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时,林依巧忍不住想起了三年级时学校组织的舞蹈表演。

三毛钱的舞蹈鞋,她刚在饭桌上提起,继父的脸就黑了。

母亲不由分说把她拉进房间,一顿贬低教育,她只回嘴了两句,就被母亲掐住了腮帮肉,一点巧劲儿都没用,恨不得给她掐下来一块肉。

继姐蒋莉看她的笑话,问她是不是被打了,她咬牙不承认。

蒋莉调笑的话她至今都还记得,“你别装了,你妈都把你脸掐肿了,拖油瓶怎么有脸学舞蹈。”

林依巧现在想想都想冲进去干死他们。

一群不要脸的东西!走之前就该蒙个麻袋把他们脸都扇肿。

不过没关系。

等我出头之日,便是他们入土之时!

像一道坚硬劈开圆融,凌厉的水袖击打在地面上,给娇俏柔美的舞蹈添了三分刚毅之姿。

此刻她就是女战士红花。

现场静默三秒,随后掌声雷动。

郑青惠不由眼前一亮,作为文工团的团长,她算是这场竞选的主心骨。

在她眼里,舞蹈也是一种表演,有感染力的舞蹈才是最好的舞蹈。

这曲舞蹈里,她是江南姑娘红花儿,也是女战士红花。

郑青惠感受到了林依巧的情绪。

虽然舞蹈专业性不足,但她的长板够长,文工团的舞蹈不需要那么高雅,只需要让战士们和群众们感受到力量。

一曲舞毕,林依巧站定,她脸蛋温红,站在那里像是一朵坚毅娇俏的红花。

抬眼便对上了郑青惠欣赏的眼神,她回以了羞涩朴实的微笑。

林依巧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中了,她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下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