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白的脸上上了淡妆，眼尾处眼影微微上扬，像眼前的这座盛世大楼暗藏的锋芒。

她的口红涂得很薄，一如往昔，不争不抢，耳垂上一对流苏耳坠随着她头部的轻微摆动而轻轻摇晃，头上的阳光照亮她的半边脸孔，那张精致的脸孔，依旧熟悉，却已不是往昔。

舒念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萦绕着掌控全局的气场，举手投足间既有身处高位的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风情。

她真的变了很多，眉眼隐隐间似乎还能看到沈宴宸的影子。

心口忽然一阵熟悉的锐痛，那股痛蔓延全身，是他每次想起她时都会爬遍全身的痛感。

舒念淡淡看着他，眼里的陌生，俨然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来蹲我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你现在过的好吗？”

说罢好像是自问自答的兀自一笑，“我的问题有点多余了，天天在网上看你的视频和直播，你过得好不好我能不清楚吗？”

“既然知道了，还找我做什么？”

她的脸上只有清冷和淡漠，从前的温柔只当是寻常，如今，两副面孔在眼前交织，一幕幕刺得眼睛生疼，半晌，他嗓音干涩：“我只是想来见见你。”

“我跟你没什么好见的，我们已经谁也不欠谁的了。”

“我还欠你。”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好像蒙了一层水雾，水雾晕在眼眶里，似乎染成了血泪，“我欠你太多太多，可是你已经不给我机会去还了。”

“我已经不记得了。”舒念这才认真看了一眼他的脸，还是一样的清冷如霜，身上永远带着一股与世人格格不入的疏离，好像谁也走不进他的内心。

她知道他的人生艰难，也曾和他并肩相扶着走过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