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桑白上前来两步,看着她的眼睛。
那个眼神,仿佛是头一天认识她。
舒念一字一句:“我说,我们就到这里吧,八年也好,十年也好,就到此为止了。”
“桑白,你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桑白盯着她看了几秒,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我这大半夜回来,原本是想听你解释的,结果你反而变本加厉。舒念,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之前的舒念多乖的,今天像突然长了反骨一样,他最近确实是有点惯着她了。
心里冒起一股火,他目光落在她一左一右两个行李箱上,讥讽道:
“都是成年人了,你觉得你拖着两个行李箱装装样子就能吓到我吗?”
舒念定定看了他几秒,那双眼睛似乎说了很多话。
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空气里都是沉默,她也沉默拖着行李箱绕过他就出去了。
“啪嗒”,门锁合上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脆。
桑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真的走了。
她竟然真的敢走。
桑白气得脸都白了:“好样的舒念,果然好脸色给多了就蹬鼻子上脸,好样的!这次不好好给你个教训你是真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一阵风吹来,厨房的窗户没关好,冷风吹得窗户啪啪响。
桑白走过去关窗,刺骨的风直往身上钻,顺着骨头缝灌进去一样,钻心的冷。
这么冷的天。
他关上窗,一咬牙,决定一定要给她个教训。
他拿了睡衣进卫生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