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怡,云幼怡,舒念曾不止一次在元朗和陈屿舟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偶尔桑白喝醉了,她也会在他口中听到。

她说呢,怎么昨天到今天桑白都没回去,她发了一堆消息也没回,原来是她回来了啊。

“什么敬咱们的久别重逢?幼怡要敬也是敬咱们白哥,他俩才是真正的久别重逢。”

边上的陈屿舟晃了晃杯中酒,懒懒散散说道。

“对对对,幼怡,这杯你真该敬咱们白哥,等你这么些年,咱白哥那可是真辛苦!快,敬你们的久别重逢!”

云幼怡温柔笑着接过元朗手里的酒杯,看向面前的男人。

这张脸脱去了少年的稚气,立体,冷冽,若高山上的终年积雪。

看向她的时候,积雪化了,如春天流过山涧的清泉,潺潺的,软软的,将她包围。

他的眼里有她,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有。

云幼怡举起酒杯,对着他笑。

陈屿舟唏嘘一声,“这不好吧,舒念怎么办?”

元朗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大好的日子,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别煞风景啊!”

舒念靠在门边,无声笑了笑。

这么多年,她爱屋及乌,不仅对桑白好,对他身边的兄弟也好,掏心掏肺,到头来,她成了那个煞风景的。

提到她的名字,屋里安静了片刻。

片刻后,云幼怡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举着酒杯对桑白微微一晃,“桑白哥哥,这杯我敬你,也是敬我们的十年。十年后你依旧是你,我依旧是我,我们还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