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的事,像一场巨大的、不真实的惊喜,又像一个我不敢奢望的幻想。我怕不写下来,明天醒来,发现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从接到卫星电话,我剧烈的心跳就没有停下过,说有个女孩独自上山,说是我的家属,叫许清颜。那一刻,我的心跳声盖过了高原的风声,握着话筒的手都是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怕是什么乌龙,又怕真的是你。
我不知在风雪里站了多久,直到营长的吉普车到达。透过车窗,仅仅是一小张侧脸,我就看见是你,是我日思夜想的你,你真的来了。
车门打开,你的胆子太大了,如此低温,你只穿了一件冲锋衣,脸色苍白,在飞扬的风雪里,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格桑花。你抬头看过来,眼神还是那么清泠泠的,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刻骨思念和不敢触碰的痛,在这一刻全涌上来,堵得我喉咙发紧。
你还是晕倒了。脸色白得像纸,倒在我的怀里,轻得让我心惊,又心疼到无法呼吸。
我守在旁边,你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美丽,清冷,却又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坚韧,像山巅的雪莲,让人心动的厉害。
那么真实的你,就躺在我面前,我是不是又可以奢望,再一次地重新拥有你?
颂今】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滴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许清颜捂着嘴,泣不成声。原来在她强撑着“采风”的借口时,在她因高反而狼狈晕倒时,那个沉默内敛的男人,内心早已掀起了如此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他的心疼,他的狂喜,他的小心翼翼,他的失而复得的珍视,都在这质朴却滚烫的文字里,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