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她疑惑地接起:“您好?”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请问是许清颜女士吗?我们是x市一院急诊科,这里有位病人叫陈颖。她前两天自杀,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情绪极不稳定。我们从她那只要来了您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您能过来一趟吗?”
“陈颖?!”许清颜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岳颂今也立刻站直了身体,神色凝重。
“我马上过去!”许清颜马上冷静下来。
电话那头详细报了地址和病房号。挂断电话,许清颜的手还紧紧攥着手机,陈颖,她怎么会自杀?
“走!”岳颂今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起车钥匙和外套,他一手揽住许清颜的肩膀,“别慌,到了再看。”
深夜的高速公路空旷而萧条。许清颜坐在副驾,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心绪翻涌,脑中电影一样闪过陈颖的一颦一笑,和她过往的点点滴滴,以及她离开时天台上的落泪。
岳颂今专注地开车,偶尔伸过手紧紧握一下她冰冷的手。
赶到医院时,已是凌晨。急诊科的灯光惨白,映照着许清颜苍白焦虑的脸。
他们找到负责的医生和值守的警察,拼凑出更令人心碎的画面:陈颖被房东发现昏迷在出租屋,送医及时才捡回一命。警察根据她的身份信息联系到她的家人,她的父母和兄嫂来了,看到病床上脸色灰败、需要大笔后续治疗和住院费用的陈颖,以及得知她未婚先孕已近四个月的事实后,竟在警察和医生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丢人现眼,我们管不了”。
更令人揪心的是,在抢救过程中,医生发现她腹中胎儿生命力异常顽强,在母体遭受如此重创的情况下,胎心依然有力。这个不被期待、甚至被母亲意图一同带走的小生命,正顽强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