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看她,留给他的位置在岳颂今旁边,正好与许清颜对面。
他抬手就叫服务生:“来瓶威士忌,加冰。”
“安子,悠着点啊。”陈禧提醒了一句,他隐约感觉周禹安今天状态有点不对,但只当他是见到岳颂今太高兴。
“高兴嘛!”周禹安摆摆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他一直没有抬头,专注地看着杯中酒。
“我明天有任务不能喝酒,颂今也是戒了,滴酒不沾,总不能让清颜一个女孩陪你喝。”陈禧看他一个人喝酒有些抱歉。
“呵…”周禹安仍旧没有抬头,“怎么会,一个人岂不是更加潇洒和快乐。”
岳颂今的视线在周禹安和许清颜之间极快地扫过。从小一起长大的了解和侦察排长的敏锐让他捕捉到了周禹安笑容下的僵硬,以及许清颜在周禹安进来时身体那一瞬的细微紧绷。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重逢喜悦格格不入的紧张。
岳颂今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掠过一丝疑虑和难以言喻的沉闷。他默不作声。
“来来来,为我们黑k乐队部分成员的重聚,以及我们伟大的编外,干一个!”陈禧举起苏打水,一杯下去,他试图把气氛拉回纯粹的兄弟情和怀旧频道,“颂今回来是大事!我也是今年才重遇了清颜,竟然不知道我们俩的单位竟是离得不远。嘿,还记得当年在solo酒吧吗?刚过完年,大家都在,清颜一开嗓,台下都疯了,颂今那吉他solo,啧啧,跟通了电似的。”他只提音乐,努力避开所有敏感词。
提到音乐,许清颜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岳颂今的目光也从桌面抬起,望向陈禧所指的虚空处。那是他们共同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