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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夏 米晓芮 996 字 9个月前

岳颂今没多问,他的目光扫过这贫瘠的院落,心头酸涩翻涌。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许叔,我能看看清颜的房间吗?”

许志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指了指西边那间破旧的土屋。

岳颂今穿过简陋的堂屋,站在西屋门口,他忽然有些不想看了,他深吸了口气,终是推开了门。

房间极小,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家具很少,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床,一个发旧的大衣柜,一张简陋的木桌,一个木凳。

墙壁是粗糙的土坯,床边糊着一些已经泛黄卷边的旧报纸。

墙上贴满了奖状,那些奖状从小学到高中,“三好学生”、“优秀干部”,密密麻麻,像勋章一样贴满了半面墙,在昏暗的光线下倔强地闪耀着,诉说着主人如何在这贫瘠的土壤里拼命汲取养分向上生长。与屋外村民那些“丫头片子”的议论形成了尖锐的讽刺。

桌子底下摞着许多旧书。大多是课本和习题集,也有些文学名著,书页卷边,磨损严重,显然被翻过无数次。这是房间里唯一显得“富足”的地方,也是许清颜精神世界的全部堡垒。

窗台上,一个用碎布缝制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小布偶静静坐着,眼睛是两颗磨圆的黑纽扣,这或许是她童年唯一像样的玩具。角落里,一个褪了色的旧书包洗得干干净净,挂在钉子上。

岳颂今站在门口,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件物品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许清颜,在这逼仄的空间里,趴在摇晃的木桌上,借着昏暗的灯光拼命读书写字的样子。

他之前知道她家境不好,但从未如此具象地感受到这种深入骨髓的贫寒和挣扎。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她,骨子里的倔强、自尊和那份挥之不去的“不配得感”,此刻都有了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注脚。

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的无力感。他能为她做什么?他能改变这破败的土屋吗?他能抹去她童年受尽的白眼和“克母”的诅咒吗?他因家庭忽视而闹的别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像是一种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