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颂今随着众人鞠躬,起身,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疏离的麻木。
许清颜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始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她看到他被人群有意无意地忽略,看到他在自家爷爷的葬礼上,像个局外人般沉默地承受着这份隐形的排挤。许清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地疼。
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吊唁的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里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收拾场地的零散声响。涂伟杰被几位族中长辈围着说话,涂颂新在一旁陪着,时不时点头应和,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长孙。岳岚借口累了,早已回房歇息了。
岳颂今趁着这片刻的空隙,用目光在人群中寻找许清颜,却没有找到那个身影,他转身离开人群,没有走向屋内,而是绕到了老宅后院。
后院有一棵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角落,枝繁叶茂,投下大片阴凉。
岳颂今走到槐树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清隽却写满疲惫的侧脸。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岳颂今刚要转身,腰间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触碰。
动作很轻,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刻意的安慰,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却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瞬间照亮了他心底积压的所有阴霾。
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慢地抬起手,覆在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上。
许清颜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背上,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进他耳里:“没关系的,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