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伟杰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臂缠肃穆黑纱。丧父之痛刻在他眉宇间,疲惫难以掩饰,但却扔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滴水不漏的周到。
许清颜和许志等在一边,看他微微欠身,送走那几位客人。
许志碰了一下女儿的手指,示意她跟自己向前,许清颜发现父亲的手心全是汗,他局促地上前一步,却不知如何开口。
许清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涂伯伯,节哀。”
涂伟杰闻声转头看到是许志和许清颜,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他微微颔首:“老许,清颜,你们有心了。”
他的目光落在许清颜身上,带着长辈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个他因故交情谊而资助多年的女孩,褪去了记忆中的稚嫩青涩,出落得亭亭玉立。素净的黑衣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沉静,那份历经困苦磨砺出的通透与坚韧,竟让她在这嘈杂的哀伤场合格外醒目。这份蜕变,让他这个“施恩者”也感到了几分真实的欣慰。
许清颜上前一步,对着涂老爷子的遗像深深鞠了一躬,又双膝跪在蒲团上,一叩,再叩,三叩。
起身后,她走向涂伟杰,“涂爷爷仙逝,请您和家里人务必保重身体。”她直起身,目光坦然迎向涂伟杰,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怯懦或攀附,“这些年,承蒙涂伯伯您的资助,我才能顺利完成学业,改变命运。这份恩情,清颜一直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涂伟杰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清颜,不必如此见外。我和你母亲是旧识。她走得早,我照拂你一二,是分内之事。”他顿了顿,“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好好读书,将来前程似锦,便是对你母亲最好的告慰。”
许清颜听着他温和的话语,心中滋味复杂难言。那深植骨髓的自尊心在胸腔里无声地鼓噪。她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涂伯伯,您的心意,清颜感念。但资助的钱,是我欠下的。等我毕业后工作,一定会连本带利,如数奉还。”
涂伟杰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个场合、如此郑重地提出“还钱”。他眼中掠过一丝更深的惊讶与激赏,这女孩的骨气,倒真是随了她母亲。随即,那惊讶化为长辈宽容的笑意,他刚想开口安抚“不必如此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