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什么能。”岳颂今将她的烟夺下,掐灭,忙用手轻拍她的后背。
许清颜推开他的手,仰起脸来,她的眼睛本就漂亮,这会含着点被烟呛的眼泪,在路灯下水汪汪、亮晶晶的,“你刚刚说羡慕我?”
她的样子,让岳颂今的心软成一片。
许清颜轻呵了一声,扭头看向湖面,“我们之间话少了,是互相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我是被打着长大的,现在不打了,是他管不住了。”
岳颂今皱眉,心忽然被揪了起来。
“我妈妈是生我的时候去世的,村里人说我命硬,克母,加上家里穷,从小就受欺负。我就跟他们打架,不管打赢打输,回家都是一顿打。他是真打,用扫把打,用鸡毛掸子打。知道为什么吗?”
许清颜的语调没有起伏,岳颂今的心颤抖着,他视为珍宝的女孩,在她的童年,竟然如此凄惨,他不住摇头,他心疼到不能呼吸,哪里还能思考,她的父亲为何如此对她。
“因为穷。”许清颜并没有真的让他回答,她平静地说出这几个字,“打赢了,他要给人家赔东西赔钱。打输了,他又要不来别人家的赔偿。所以,他希望我像他一样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许清颜叹了口气说:“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即使我懵懂无知,也丝毫不认同他的生存之道。小时候也恨他,恨他打我,但即使这样,我却从不能否认一点,”她说着看向岳颂今,“他爱我。”
“听说我妈妈美丽,温柔,倔强,我也常常在想,如果她在会怎么样?他还会这样暴躁吗?我又会是怎样?颂今。”许清颜目光沉静。
“嗯。”岳颂今轻应。
“我能听听你说你妈妈吗?”她顿了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
岳颂今沉默了片刻,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过了一会,他缓缓道:“我是一个意外,我妈妈因为生我丢掉了公职身份。小时候还不明显,大了才发现,她因为这个,一直在怪我。可笑不,她生了我,她却怪我。”岳颂今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有些悲凉,“人有时需要一个情绪的发泄口。我爸生意越做越大,我妈对生意不感兴趣,她便整日在家无所事事,越没事,她对我越冷淡,不关心,不在乎,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