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悠歪出一个脑袋,黑梭梭的眼珠子掠回他身上,他的脸颊被黄昏映红,暮光在他眼底轻晃。
她瞥一眼沈家半敞的大门,空荡荡的,做贼一般脱鞋,搁着棉袜踩上他的股骨。
“你还挺文明。”她还知道脱鞋。
他抬头见姑娘从兜里掏出好多个坚果,从大到小往树杈上码。
码得挺齐整。
大少爷稳住她的脚背,又问:“你没香港脚吧?”
“……”池乐悠用脚尖踢他,“你别吵,小松鼠都不下来了。”
“喊它老婆去了。”
“它还有老婆呢?”
“是啊,”沈澈声音凉凉,“去年冬天太冷,它俩入住我家管道,把管线全咬断了。”
正说着话呢,两道黑影前后跃进树梢。
“嘘,奇奇和蒂蒂来了!”
沈澈无语:“史密斯两口子都有名儿了?”
“笨蛋,那叫迪士尼。”
从市局回来的沈大河远远瞧见儿子半跪树下,心甘情愿给池家千金当马凳。
眼前登时天旋地转——他得罪了儿子的眼珠子。
这可如何是好。
“当门神啊?”凉薄的声音飘过来。
沈大河蓦地回头,却见老爷子从侧门踱出,踮着脚踏在石板路上,没带半点声响。
鬼影子似的。
“我们家小溪谈恋爱,怎么没人告诉我?”
沈大河叫苦不迭,忙向亲爹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