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合理怀疑她在报复。
曲腿坐着的女生,黑发镀成暖金,绸缎似的质感,将两侧脸蛋盖得严严实实。
她的表情隐在发梢之下,沈澈的一颗心上上下下,真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他伸手,虎口虚握她的发,像个毛头小子摘一把山花,春光在掌心乍现,却迟迟不敢递给喜欢的姑娘。
池乐悠转过来:“你想把我头发薅秃?”
“谁让你不同意。”他胸闷。
“判刑也得走法院流程呢!”
“你……”气更短了。
听听,这叫什么话?!嘴毒心硬的渣女。
池乐悠踮着机器人的步子,摸黑进家门。
啪,客厅灯光大亮。池远航和陈韵端坐在饭桌两边,状似阎王殿的黑白无常。
“倒垃圾。”她往卧室方向流窜。
“楼下那臭小子谁啊?”养了20年的小白菜被猪拱了,池远航一秒都忍不了,抄起晾衣杆。
“妈……”池乐悠朝陈韵使眼色。
“他谁啊?”陈韵抱臂,摆明了和老公一个阵营,“那小子手长脚长,大晚上找你出门,肯定不是好东西。”
池远航疯起来,连追债的青龙白虎都怕他。
池乐悠真怕他发疯,忙说:“您老同学、沈局长家的‘东西’,您满意了吗?”
“你追他?!”
池乐悠:“……”
不管他俩怎么认识的,池远航正色:“老沈是咱们家的恩人。他儿子也在枫叶国上大学呢,你别去影响人家学习。”
简直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