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推着蛇皮袋走到窗下。
他仰头,女生的脑袋从窗户缝支棱出来,两人离得不远。
“你家真难找。”一肚子气在找到人时散了大半,“传达室大爷扭送我进派出所。”
池乐悠心一凛,视线从他脸上落到他的腕子。
偏那人如她肚子里的蛔虫,一下猜到她的想法,双手举到半空:“厉害吧?我越狱了。”
“又没上铐子。”她嘟囔一声。
再端看他,还是熟悉的卫衣,颜色是淡樱色,下面一条雾灰色裤子,裤脚就这么散着。
“是哦,我进看守所了,第一个把你供出来。”
池乐悠趴在窗棂,小臂规矩地叠着,像个刚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高能量小一生,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规矩:“那你等着,我让警察蜀黍送你进女子监狱,谁让你穿得和姑娘似的。”
“你不是喜欢樱花么?我穿你喜欢的颜色,犯罪了?”这会儿他又像个古代的纨绔子弟了,双手往兜里一插,一副“赖上你你能怎么我”的模样。
楼下花坛桃枝新芽,月光在叶脉上蒙上一层朦胧的滤镜,也在他脚边拉出一道斜影,家乡的月色比枫叶国的更亮,他连影子都很可爱。
“睡饱了?”他朝她一笑,眼底闪出光彩,池乐悠又觉得影不如人可爱了,他说,“下来?我带你去玩。”
——“悠悠,跟谁说话呢?”
女生如敏捷的小鹿,往后一缩,窗帘倏然轻摇,黄色暖光放大窗影。沈澈看见她战术性摸头。
“妈,我跟朋友打电话呢。”
沈澈左腮的肉一抽:“小骗子。”
陈韵:“妈包了粽子,你吃一个?”
“两个,我要两个。”声音渐行渐远,沈澈猜她溜出去觅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