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送消息:让你爸妈都住我家,我家客房多。
他家经常招待各路客人小住。最好的那间客房,平时绝不会拿出来。奶奶的亲妹妹过来,才会腾出那间屋子。那间给悠悠爸妈住。他从小到住到大的房间给她睡。
冷心冷肺的女人:你听听,这话像样么?
消息飞速撤回。
冷心冷肺的女人:麻烦你奶奶,特别不好意思。朋友之间能帮忙已经很感谢了,怎么能再麻烦你?
正在给他表哥卖命的卢子郁扣紧方向盘,车内气压明显降了,趁着红灯,他侧眼:“哥,怎么了?”
沈澈:“她说和我是‘朋友’。”
“没毛病啊。”
“……”
“你又没转正,啊不,你连预备役都不算……”卢子郁好声好气讲道理,“人家把你当朋友很正常啊。”
“谁要跟她当朋友?!”沈澈没敢和池乐悠闹,他和亲亲表弟闹。
卢子郁指甲嵌进皮质方向盘,他快窒息了。
沈澈低头,将置顶消息中的“冷心冷肺的女人”改成“狼心狗肺的破球”。
由人籍降为球籍。
池乐悠踏进家门。
被池远航卖掉的家好端端地出现在眼前,除了惊喜,更多的是疑惑。
换句话说,赌鬼爹在她心中信用破产了。
“爸,怎么回事?”
女儿睨过来的眼神,颇有当年池乐悠奶奶攥着藤条训自己的模样。
七百多天的光阴足以重塑一个人。曾经乖顺的女儿,在父母缺席的异国他乡,野草般疯长,狂风越狠,茎杆越韧。
“爸真的没赌了。”池远航眼眶微红。
“先口喝水。”陈韵端出一盘切了片的蜜瓜,又给女儿泡了一杯茉莉花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