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哇哦哇哦兴奋起来。
古堡上方传来凄厉的惨叫,还是中文:“救命,救命!我恐高!放我下来!help!”
伴着叫声,两人对视一眼,池乐悠磕住嘴唇,沉默须臾后:“子郁哥恐高啊?”
沈澈心脏的缺孔更大了,像有一根细线穿进孔里,一拉一松,他的情绪也随之而动。细线的末端被眼前的女生牵着。
“他是我弟弟。”
“我知道,表弟嘛。”
沈澈强调:“我比他大。”
“对呀。”
她轻松的口吻,让沈澈气得牙痒痒,他将逻辑链捋给她听:“你叫他哥,我比他大,那你该叫我什么?”
“总不至于叫你叔叔吧。”池乐悠垂下头,几簇头发杂草般乱竖。沈澈离她一米远,只见她后脑勺露出两个发旋。
“池乐悠你……”气急败坏的话一甫出口,变了味儿。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话音回转,窝囊了几分,“好,你很好。”
手表上的分针往前一格。
蓬松的羊腿袖往肩膀滑落,她的肩膀微抖,再抬头时,是一张明晃晃的笑脸。
眼睛在笑,眉梢在笑,抖动的肩膀也被笑意感染。
她重重咬住下唇,强行让笑容停摆:“你想让我喊你哥?”
直说呀,何必拐弯抹角。
见鬼,他的心思被这姑娘轻松破译,大少爷面上挂不住,只能别开脑袋,视线不落焦点地胡乱梭巡:“你也就比我小两岁,别把我喊老了。我才不是那缺心眼的卢子郁,他跟你同年,他好意思当哥?”
——“啊啊啊!”持续的惨叫声,在整个古堡上空荡成回音。
沈澈的气终于有了出口:“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