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剧场幕布合拢,零星几人收拾起中央的场面桌。
檐幕上方的灯光熄灭,观众潮来潮退,满堂华彩只剩一室暗灯。
谢完幕的嵇无凌接过一捧鲜花。
20岁那年他拜师学艺,幸得师父赏识,收获不少喝彩。少年得意,身边有一个陪他北上打拼的女友。
25岁的他,因自傲迷了双眼,和师父撕破脸,在女友的帮助下,还掉合同里的高额违约金。
30岁,受同行排挤,他在国内举步维艰,女友家里催婚,可他兜里却连下个月的房租费用都摸不出来。
30到33岁记忆不多,被事业抽了一巴掌的他,在女友的建议下准备文化艺术类专业人才移民资料。
35岁,孑然一身。
他跨越半球落地枫叶国,回首未见她,身边只余一个冰冷的行李箱。
头号粉丝岑太太脸上缀满笑,无比尊敬地:“嵇老师,能签名吗?”
已从“小嵇”升级迭代为“嵇老师”的他颔首:“当然。”
他的签名不再龙飞凤舞,一笔一划从简体到繁体,诚意尽显:“您是日月潭省的朋友吗?”
岑太太收起别扭的湾湾腔调,语调轻快了些:“我是津市人。”
“和我们杨经理是老乡。”说曹操曹操到,杨经理乐呵呵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量很高的年轻人。
“嵇老师,您的头号大粉来了!”
众人循声探看,柔光灯形成流动的光带,年轻男人的影子拖长,藏着他身后的小尾巴趿拉着步子,偷偷踩他影子。
“这么记仇?”前方男人遽然刹车,池乐悠噗地撞上去。那人故意嘶了声:“你的头是铅球?”
这个比喻让对角线上的赵昔之舒服一些。她卡拉卡拉捏着晚宴包的长链条,眼珠子在包和池乐悠的圆颅顶上来回跃动。比起铁饼的称呼,似乎铅球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