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也没什么。”怕他丢脸,她别开视线,故作轻松的调调,“有些时薪低,雇主不是现结,我吃过不少亏。你真想打工,我可以教你,快速筛选出合适你的工作。”
一秒破防。
舒适的真皮座椅令沈澈坐如针毡,他无意瞥见后视镜里跟了自己二十二年的脸。
那张脸遗传了杜元珊的好样貌。
搁古代,那是风姿卓绝的世家公子。
哪怕搁西游记里,也是那花果山的山大王。
怎么落她眼里,他成了90年代初,南下去特区打工的外来务工人员了呢?
车身漆面倒映出蓝天白云,须臾,一张娇憨无害的脸挤进云里。
女生伸长胳膊,将手机递入车内。
“那先不加群——”二维码跃进视野,沈澈听见她的催促,“快,你加我。”
这样的场面,他从初一开始经历。
戴着电话手表的初一学生,被大学生拍住肩膀。
——“帅哥,能加你微信吗?”
初次经历,毫无经验的初中生疑惑:“我没微信。”
大学生以为这是帅哥拒人千里的统一话术:“那你手机号多少?我加你。”
初中生迷茫地拨袖子,亮出电话手表。
直到一身警服的沈大河黑着脸,斥道:“你知不知道他几岁?!”
大学生嗷呜痛哭。
叫号机:“沈小溪,到3号诊室就诊。”
沈大河肃容,押送文物般,推着1米8的好大儿走进儿科诊室。
池乐悠将他的不情愿理解为“男人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