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屹周拿着咖啡拉开距离,看着林疏雨略微僵硬的唇角,率先开口:“好久不见。”
一个客套、毫无新意的开场,适用于任何一对重逢的老友,也适合两个生涩但需要破冰的未满情人。
“好久不见。”林疏雨捏着杯套的指尖微微发麻,轻声开口。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淡,感官也有点堵塞,咖啡厅的背景音模糊成一片嗡鸣,唯有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震耳欲聋。她看着眼前这张曾经魂牵梦萦的脸。
原来时间并没有把某些东西连根拔起。
他喉结滚动的弧度,睫毛垂落的阴影,痞帅意气的挑眉,甚至说话的声音,都成了撬开记忆的钥匙。
喜欢过整个少女时代的人,会永远站在她心脏的某个角落。
就算不喜欢了,也只是藏进了带刺藤蔓环绕的铁盒中,变成发不出绿芽的烂种子。
谢屹周看出林疏雨没有和他叙旧的意思,瞳仁漆黑安静地看了林疏雨会儿,想轻笑,可有点笑不出来。
店员端着咖啡掠过,他往旁边退了两步,带着林疏雨把路让开问:“和朋友来?”
“不是。”林疏雨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涩意,尽力正常解释:“前几天耿修齐借了我一把伞,和他约在这里。”
谢屹周有几秒怀疑自己听错,缓缓挑起眼帘重复:“耿修齐?”
“嗯。”林疏雨说完又觉得自己人傻了,他们两个人关系那么好,“你要给他带回去吗。”
沉默片刻,谢屹周抿了口咖啡,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不过有点冷,看得林疏雨心发慌,她看耿修齐现在也没来,害怕出什么问题:“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