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雨值完日出去洗手,走廊灯亮着几盏,本来没注意,回来时才发现是一班。
他们班的门没关,黑板上像鬼画符一样的粉笔字迹被光劈开,桌子和过道上堆着书和试卷,很平常的模样。
但下一眼,林疏雨呼吸微窒。
桌角用书堆起的金字塔后露出少年后颈一截苍白的皮肤。
谢屹周正趴在座位上睡觉。
他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课桌边放着半瓶没喝完的水溶,瓶身上凝着水珠,在桌面上洇出一圈深色的痕迹。
他还是不舒服吗?
林疏雨不由放轻脚步。
谢屹周的呼吸很浅,发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比平时脆弱许多。
窗外传来篮球场的喧闹声,衬得教室更加安静,也打扰了身体不适的人,他无意识地皱了皱眉,睡得并不安稳。
四下无人,林疏雨犹豫后轻手轻脚走进教室,也看清谢屹周桌子上放的什么药,奥美拉锉。
人在不熟悉的领地会产生微妙的局促感,她心跳得很快,窗轨因为常年老旧有些难推,林疏雨眉心轻皱。
玻璃好不容易隔绝住风和噪杂人声,在最后几秒却不争气发出“吱嘎”的尖锐声音。
头皮冒出针扎似的汗,林疏雨猛地屏住呼吸。
时间停滞好几秒,还好谢屹周只是无意识地往臂弯里埋了埋脸夕阳把他的发梢染成琥珀色,干燥柔软的模样想让人摸一摸。
“呼。”
他没发现。
林疏雨不敢多呆,猫着步子躲出教室外。
替他关灯时她的手有点抖。
昏暗漫进来,林疏雨终于敢正眼看他,也只敢看这么一眼。
她跑回教室平复了一下,从桌子里翻出饼干盒,有点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