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雨低头确认校牌,缓步走进校园,肩膀突然被轻轻一撞:“喂,刚才喊你没听见!”
聂思思不知何时已经并肩走在她身侧,手里转着自行车钥匙,晨光透过树叶在她圆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啊,你喊我啦。”林疏雨解释,“在想事情。”
“想什么。”
“没什么。”
?
聂思思沉默:“你又在讲冷笑话吗。”
林疏雨反应一秒马上解释,她没忍住笑:“不是不是,是家里的一些事。”
聂思思撇撇嘴:“好吧,下次不许了。”
“嗯嗯。”林疏雨保证,下次她一定竖起耳朵听思思声音。
聂思思被轻易哄好,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你等我停好车!”
“行。”
聂思思轻车熟路的在车棚找到了一个靠边的位置,移位蹲身锁车一条龙。
车棚这地方没人特意执勤,一般都是等人齐了再来整理一下,平常还好,但一到下雨天就显得特别乱,水泥地上是深深浅浅的车胎痕迹,半圆半圆的交错,泥泞混杂的地缝裂痕处还有几撮冒头的、被碾压的草。
以蓝色的车棚边缘为界,踏进去,似乎都被拥挤的位置和黏湿的气息裹挟。
林疏雨的名字含雨,却不是很喜欢雨天,所以也不会在这种天气骑车,如果不是必须要上学她大概都不想出门。
不过每年这个时候似乎都会下雨,六月五号,高考前夕,还恰好是夏天的第三个节气芒种。
停车的人不少,林疏雨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樟树下等,顺便低头把耳机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