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与他一起创立大宴朝,本也说是萧,白两家平分这天下的。”

“可这些年,他为君,我为臣,他也再也未提过当年的承诺,不仅不提,竟还愈发忌惮起白家。”

“为父也不知,咱们白家到底会走到何时何地。”

当初说做一辈子兄弟的人,终因为权势,地位,利益而渐行渐远,白父并不想伤害自己曾经的好兄弟,决意等他龙驭上宾,再接管这天下。

就在今早,宫里的探子来报,当今因多年操劳积疾,龙体日衰,或余几月,或余数年——不过正好,谋此大事原非朝夕可成,白父心想,总能送走这位旧友再登大位,也算全了他们的兄弟情分。

白沐添:“父亲,您想好就行,需要儿子做什么,直接吩咐即可。”

白父:“好。四皇子的事查的如何?”

白沐添:“父亲明鉴。儿子查到,前年南方水患时,四皇子的门客曾勾结户部,在赈灾册上动了手脚,截留了三成银两。”

“因事后账目平的还算干净,故而并未引起御史台的重视。”

“还有去年南境军饷被劫一事更是蹊跷:表面是流寇所为,但儿子当时虽追回饷银,却未能深挖幕后主使。”

“此后经过儿子的不懈追查,近日终有眉目,竟发现经手之人和四皇子府的一名管事有牵连。”

“此外,另有几桩事尚在查证,父亲,就儿子目前查到的这些,虽无法有力佐证四皇子图谋不轨,但也能足以说明他并非看上去那般简单。”

“妹妹所预测的事,或许很大可能会发生,咱们的确不得不防。”

闻言,白父指节捏得发白,冷笑一声:“好一个四皇子!平日里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原来是狼子野心!”

“若当日你未带兵追剿,我白家儿郎怕是要困毙于粮绝,而非战死于敌手!”

“父亲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好在妹妹聪慧,得高人指点,给我们白家敲响了警钟。”

白沐添看自家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连忙将桌案上的热茶换成了凉茶,端给白父。

“那个奸细呢?可有什么眉目?”白父喝了一口清热去火的凉茶后,感觉满腔的怒火都消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