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着他曾经的经历,大概也是想代替年少的自己保护好那个时候的他,所以见不得一丝不公平待遇,让他们有了哭笑不得的相处。
她脑海中想着有关程煜涵的事情,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敲出来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丝在艺术表演中的应用”的课题标题,字里行间,那些专业术语仿佛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眼前晃动的,是剧组嘈杂的片场,是山崖边猎猎的冷风,是病房里惨白的灯光和那双布满血丝和愤怒的眼睛。
她像是从梦中惊醒,慌乱不堪地删除了所有的字样,心脏却无可奈何地像被波动了的琴弦,难以平复。
她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什么,但清闲的生活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习惯了高效运作、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此刻安静地坐在宿舍里,只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带着空洞的回响。
她像是一只强行剥离了高速运转的零件齿轮,失去了运作的方向。
就在她对着摊开的文献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来自沈先序。
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然地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询问她假期的事情,再次发出邀请:“回家看看吧,珞艺,有些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聊。”
他巧妙地避开了认亲这个沉重的字眼,只说回家。
或许是厌倦了这种无所事事的漂浮感,也或许是对那个所谓真相还存着一丝探究的执念,她还是答应了。
沈先序第二天就派来了一辆低调而奢华的迈巴赫,将她带到了一处掩映在苍翠林木中的巨大庄园。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精美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