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涵的眼睛蓦地睁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一样地僵住,空洞洞视线茫然地看向沈先序的方向,嘴唇微颤:“……是你疯了还是我耳朵聋了?”
沈先序冷嗤一声:“需要我出具鉴定报告吗?我觉得扭头问一问我女儿会更方便些。”
许珞艺很快对上了他那双充满受伤、困惑和无声质问的眼神,心如刀绞。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怎么都觉得苍白无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先序的摊牌来得太快太狠,她自己也还处于巨大的冲击和混乱中。
沈先序声音严厉地继续冷声:“怎么,是你觉得,父亲帮女儿的忙,还需要被什么人情、歉意裹挟吗?”
许珞艺头疼得要命,现在有求于沈先序,不能直接撕破脸,但她怎么知道,有什么能在不激怒程煜涵的情况下,温和地让沈先序闭嘴的方法。
但她的沉默被程煜涵看在眼里,一点点熄灭了他最后撑着的气力,嘴唇虚弱地翕动着,只发出几个破碎得不成调的音节:“所以……你们是一家人……对吗?”
许珞艺哑口:“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他已经松开了手,带着决绝毅然地扭头离开,巨大痛苦和失血的晕眩终于彻底击垮了他,他眼前一黑,身体迅速向前倒去。
“程煜涵!”
她跨步上前,一只手先一步接住了程煜涵:是同样从车里追出来的林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