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十、百、千、万……
都是钱啊。
白花花的钱。
她眼前直冒亮闪闪发金星,真的很想自己能稍微有点出息,但那一长串数字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做不出把到手的鸭子送回去的决定。
她现在哪里顾得上什么父女关系、发神经之类的,看着这些白花花的数字,就只觉得血液沸腾,指尖发烫。
她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地立刻签下那份散发着金色诱惑的文件:去他大爷的道德底线,这他爹的可是财务自由啊!
妈妈的养老,兄弟姐妹们的未来……
她甚至规划好了怎么去盘下学校对面那家她觊觎已久的吉他店,无数个“从此以后”的梦幻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可恶的资本家,居然想出这么阴险的计谋算计她。
太狠毒了,拼尽全力也难以抵抗。
但约莫过了一分多钟,她咬紧了舌尖,还是将那份文件合上清醒下来:“不行……太贵重了,程老师,我不能要。”
她的声音从没有像此刻那么抖,缓缓地将那份到嘴的鸭子推回了两人座位间的空隙,另一只攥着衣角的手指尖已经被捏的发白,耳朵边似乎有两个人小人一直在打架。
一个尖叫着:“签啊!签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他后悔的时候再想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