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珞艺机械地挂断了电话,僵直的视线绝望地落在程煜涵毫无察觉的那张俊脸上,心跳如擂鼓。
不知道原地站了多久,她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拽住程煜涵的胳膊:至少得让这尊大佛体面一点地睡去床上。
她原本是这么想的。
然而刚把程煜涵架起来,熟悉的姿势又让许珞艺的脑中迅速闪回,昨晚程煜涵一边拽开疯狂拽着他胳膊不放的她,一边悲愤交加地喊着“不要碰我”的可怜画面,吓得手上瞬间就没了力。
程煜涵就这样又被“咕噜咕噜”地丢回了地毯,许珞艺惊慌地凑过去:没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许珞艺也没见过他睡得这么死的样子,看样子昨晚是真的累得够呛。
也有可能是被气昏过去的。
许珞艺仔细想,程煜涵这些年从来没接过任何带情感戏的剧本,她和程煜涵共事四年,也从没见他跟异性有什么暧昧的接触。
圈内有不少他家里有戒律、或者他本人有问题的传言,万一是都是真的,她现在可就是乱撒酒疯、强抱民男的臭流氓了……
也难怪程煜涵有那样激烈的反应,现在他要是醒过来,迎接许珞艺的恐怕就不是只有开除那么简单的了。
她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人道毁灭的后果,但已经预见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焦头烂额之际,微信推来条新消息,师兄邓墨的信息像是救命稻草。
【大忙人哦,我都要毕业了,还没空来欢送一下你的师兄?】
三十六计,走为上。
不管怎么样都不想继续待在这个是非之地了,许珞艺坚定回信:【来了。】
之后她便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出门前,她像个悲壮的入殓师一样,轻手轻脚地将一条新毛毯盖在了程煜涵的身上,特意往上拉了拉,藏住了胸前最显眼的那块泪渍,提着打包好的行李,光速离开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