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宥吟从外面的过道穿过去,凭着记忆走向刚才那个内室。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车逢站在竹子前打电话。看见她来有些惊讶,三言两句挂断了电话。
“祝小姐?您来找李少?”
“他人呢?”
车逢往人群中的吧台一瞅,“我去叫他。”
“不用。”祝宥吟摆手,顺着看过去。
李叙随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胳膊往后撑在吧台边,上半身懒散地靠着,长腿朝前迈了一只踩在地上。周围人都在吞云吐雾,他的脸庞笼罩着虚幻的光景里。
似乎是说到什么有趣的,他扯起唇,眸子往旁边斜了眼,伸手拽掉旁边那人叼在嘴上的烟头,碾碎在旁边的杯子里。
烟雾散去,他像是局外人般扬起脑袋目光没有聚焦。
祝宥吟抱起手,定定地观察着他。
这就是他平时的样子,似乎和自己所熟知的那个李叙随不太像。话没那么密、神情松散得不行,姿态也是懒洋洋的。
没个正形,却又透着浓重的疏离感。
刚认识那会儿年龄还小,确实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要是换作现在才认识估计也懒得正眼看他。
因为他们完全不是一类人。
她习惯把情绪独自消化,可李叙随不是,除了他俩的事情他什么不藏着掖着,也不憋屈自己的情绪。因此以前他们吵架的大多原因都是他说话太过直白,祝宥吟听着觉得刺耳才会和他争执起来。
李叙随的朋友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抬起眼皮淡然地笑起来,随后又歪过脑袋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目光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