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页是他手写基础题笔记,第一页的左上角是她的名字,之后几页则画着颗心。祝宥吟问这是什么。李叙随说是给她的笔记。
“我知道,我是问干嘛要画颗心?”
“那是心脏。给你做个记号,别弄丢了。”李叙随坐在台阶上面,校服的短袖被他卷到肩膀处,露出结实的臂膀。他看着祝宥吟困惑的目光补充解释。“因为你像心脏。”
你像心脏。
听到这个说法,她胸腔口微微震动,在黑暗中与呼吸保持着相同频率。她认为这是夸赞。像心脏一样鲜活,努力跳动。
她走上台阶把卷子递给他。李叙随接过试卷随手放在旁边。
她很奇怪,“你不打球?”
李叙随转转篮球,“我刚突然想起来,十六年前的今天,是我爸妈领离婚证的日子。”
祝宥吟看向他,却发现他并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
等等,十六年前?他才屁大点儿,怎么可能会悲伤。
李叙随站起身,语气淡淡,“都没有人记得这事情,我一个人记住也怪没意思,跟你分享一下。”
“你记这个日子做什么?”
祝宥吟刚弄清楚那些数学题,这会儿脑子正晕着,又听见他跳跃的话语,“我只是觉得每个过去的日子都有它的意义。就像十年后,你会不会想起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一起聊过天。”
“不会。”
他今晚说了太多奇怪的话。
“我会。”李叙随凝着她。
“那你记性挺好。”祝宥吟真心夸赞,毕竟不是谁都能记住自己父母领离婚证的日子……
李叙随知道她在调侃,也没说什么。
对时间的敏感度让他总是记住一些可有可无的小事情,比如某年12月9日和李行之打了一架害他左鼻孔流血不止;4月13日霍启彦发烧说了胡话,一度让他以为这人烧傻了;27日在活动琴室听见付岸说要在京大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