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他都认识。
看见李叙随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李淮竹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个小儿子从小放养,什么时候回来全凭心情。
“老爸。”
李叙随把外衣随手搭在沙发上,大剌剌坐到了沙发上。
李淮竹人到中年,慢慢褪去了狠戾,整个人稍显柔和,只是那如剑般锋利的眉眼还是蕴着凛冽。
他速战速决送走了客人。
人走后,李叙随才把腿翘起来,“您这大半夜喝那么多茶,睡得着吗?”
李淮竹放下瓷杯,“有事情要谈。”
“非得大晚上谈么。”
李淮竹笑了笑,“晚上谈才有意思。”
人在晚上总是冲动,理智的谈判者能在博弈中获得胜利。即便是自己人,也能清楚地掌控对方的想法。
李叙随听见这答案,看向窗外漆黑的花园。
夜晚只会无限放大各种情绪,让他变成陌生的自己。就像刚才在山上,他被怒气操控急着与她辩驳。结果他成了谈判中失败的那一方,因为冲动而被人钻了空子,彻底出局。
他一直在想,怎么会又和祝宥吟吵起来了。
以前有人说过他脾气臭,可大家都对他无条件地包容。他从没反思过自己的性格,直到今晚,祝宥吟居然说他想当“爹”?!
玻璃上印着吊灯华丽的光影,颀长的身影久久未动。他想是不是改改一改说话的语气,可又觉得自己对祝宥吟已经用了极大耐心。
耗了那么久,他图什么?
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祝宥吟为什么会喜欢付岸那家伙,更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讨厌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