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新学期第一天。
早上九点十分,卢卡将半长卷发精心吹妥、套上无袖背心、戴着长长的柳丁耳坠和银项链。他活力四射地走进教室,见到二十几名顶着油头、身穿睡衣、脚踩趿拉板儿、仿若刚刚“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同班同学。
卢卡心里大喊糟糕,overdress了!
讲台上,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教授抬手打开投影仪,纯白色背景上书一行黑体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第一讲)。
“下节课上课前,班长收齐八百字的感悟交给我。”教授柠开保温杯,就着水面“呼噜”一吸,嘴巴漱了两下,咽下液体,又将茶叶吐回杯内。
两个小时的课堂如同天书,卢卡一个字也没听懂,唯有来自社会主义的震撼在空荡荡的头脑中“咣咣”作响。
但没关系,他另有一套生存之道。
卢卡熟稔地拍拍前座女生的后背,深情桃花眼直勾勾望着她,“宝贝,我是外国人,不会写那个感悟,你能教我吗?”
女生将脸藏在防晒服的口罩后面,只看他一眼就红着脸,羞答答点头。和她一起的两名女生站在教室门口,张着大嘴交换八卦眼神。
开学三周,卢卡在三位“宝贝”的帮助下艰难交齐三篇感悟。
第三周周末,其中两位“宝贝”在宿舍楼聊天,都说自己遇到了超帅的crh,嘴巴好甜,情绪价值超足。她们兴冲冲地翻出朋友圈照片给对方炫耀。凑上去一看,天塌了,竟然是同一个人!
路过的女生听见她们的尖叫声,气愤地拉来自己室友。三位“宝贝”不可置信地拿出聊天记录放在一起,天呐!这是什么进口渣男?!
这晚,学校的表白墙上出现了一篇由三名法学专硕女生联名写的控诉信,控诉对象就是同系国际生周万里。全文洋洋洒洒,据理力争,尽显法学生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