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天骄的话剧众望所归地获得了最佳新人导演奖。她将这部作品编入毕业作品集,年底就能拿到博士学位了。
因为在戏剧节中崭露头角,国内外的几名投资人都向她抛出橄榄枝。岳天骄象征性地犹豫了两天,决定回国。她始终认为,中国的艺术家应该把作品写在中国的土壤上。
回国意味着孤身一人白手起家,岳天骄去问话剧的其他主创伙伴,是否愿意跟她回国完成下一个作品。主创们都犹豫了。岳天骄无疑是个有才华的导演,但是世界戏剧节获奖是剧组所有人的台阶,他们大可凭着这份履历去应聘美国知名的剧院和戏剧团。
岳天骄理解,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令她惊讶的是,主创中,只有编剧组的大三本科生朱宇峰受宠若惊地问,真的可以吗?我还没毕业,以为你不会叫我的。
岳天骄想了想,说,实习或者毕业后正式工作,只要你想,随时来。
朱宇峰推了推圆圆的眼镜,柔软而坚定地嗯了一声。
祝远山也要毕业了,夏天一结束他就回北京。这是他在芝加哥度过的最后一个夏天。
纪忍冬七月要去澳洲为毕业论文做田野调查,赶不上送他,于是和岳天骄提前给他践行。
粤式早茶店里,两个女人坐在祝远山对面,就这一壶茶和几碟小菜,坏坏地说着苟富贵,勿相忘一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