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忍冬从冰箱里取出一瓶聚餐剩下的气泡酒。刚一打开,气泡从粉色的液体中缓缓升起,带着甜甜的蜜桃味,弥漫开来。
她喝下一口起泡酒,香甜微辣的味道充盈味蕾。舌下系带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只剩下丝丝隐痛。只是系带开口不再复原,往后她能做到的吻只会比从前更热烈。
——你明明吻了我,为什么又去找唐果儿?
——唐果儿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她只是清醒地沉沦。瑶瑶也是,你也是,我也是。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饮鸩止渴。
——今天的唐果儿,也许就是明天的我。
不,她不要像唐果儿那样凄凄切切地等待他的爱,也不要在黑暗中错把萤火当作灯塔。
一瓶气泡酒见底的时候,纪忍冬感到浑身上下从混乱思绪中抽离出来,带着上帝视角的狠戾。仿佛她操控的不是她自己的感情,而是一个不相关的人。
她拿出一张橙色的便签纸,与书桌前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贴在一起。又在上面写下几个大字:【买单离场,我要体面】。
她绝不做第二个唐果儿。
书桌上还摆着卢卡送给她的香薰蜡烛和小熊,冰箱里的贝果是卢卡推荐给她的品牌,就连那张沙发,都是卢卡帮她从一楼搬到三楼的。
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
一根羽毛轻轻落在纪忍冬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