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似乎看穿她的心事,“我很渣是不是?”
纪忍冬在心里偷偷偷偷地点点头。
在这个渣男渣女当道的时代,“渣”不是贬义词,反而是一种时尚。人人以“渣”为荣,恋爱也成了一场零和博弈,要么渣别人,要么被人渣。纪忍冬两样都做不到,偶尔茶言茶语,算是自我防御。
“而且我还是世界上最蠢的渣男,一上头就追到的人,其实都不喜欢。”卢卡偷看一眼纪忍冬,马上低下头,“我知道自己什么德行,这次不想犯蠢。”
他有了不愿错过的人,只是放肆惯了,对抗欲望何其困难。
卢卡说完后就靠在椅背上,眼里是罕见的坦诚,“我把我最大的弱点都告诉你了,你随时可以伤害我。”
纪忍冬不知道应该为这份信任开心还是难过。
她双手撑在咖啡几上,对面的男人忽然变得很陌生。卢卡向来是凶猛野兽,是她防不胜防的对手,也是她一不小心就会滑入的深渊。
可现在呢?他是一地碎屑,需要纪忍冬一片一片地拾起来。卢卡贯会装脆弱吸引女人,纪忍冬熟悉他浑身上下滋滋冒着荷尔蒙的做作模样。所以她清楚,卢卡现在没装。
他需要她。
纪忍冬不得不承认,想明白这一点让她感到很爽。魅惑而有毒的卢卡把伤口掀开给她看,求她亲手替他缝上,有且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如此接近他本来的模样。
受伤的野兽比威风凛凛时更迷人,也更危险。
纪忍冬不禁想起回国航班上的煎熬时光,想起唯一抚慰她的声音,想起奶奶去世后卢卡对她说的话已经被她轻轻描在家乡的雪景上,又在太阳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