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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小气……哎哟!”瑶瑶话没说完,就被阿川抱进了房间。窝在阿川怀里时,她发觉男人吃起醋来格外性感。

瑶瑶和阿川回屋后,卢卡按照习惯将杯盘狼藉收拾干净。

卢卡喜欢热闹,也害怕欢聚过后的寂寥。欢愉就像毒品,越享用,越上瘾,越不愿意醒来。

他抱着一箱酒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腿睡着了。

纪忍冬奶奶的葬礼办在头七那天,殡仪馆分梅、兰、竹、菊四个厅,她家选在菊厅,时间安排在上午十点到十一点间。

纪忍冬到达时,上一场葬礼还没结束,门口的led屏幕滚动播放逝者生前的照片。再过十分钟,屏幕里的照片就会换成纪奶奶的,每一张都由纪忍冬亲手挑选。一个小时后,再换上其他逝者的照片,如此往复。一个人在世上几十年的生活印记,就在滚动轮替中彻底消失了。

纪忍冬家不爱热闹,也没有那么多封建讲究,只小范围地邀请近亲前来吊唁。可当纪忍冬走进里厅,花圈的数量还是超出了纪忍冬的预料。她没想到,奶奶一个初中文化的妇女,竟然有如此多社会关系。

观赏着一只只花圈,纪忍冬在脑海中回溯了奶奶的一生:女三中同学送来的,代表她受过教育;纺织厂离退办送来的,代表她曾经在社会上工作;居委会老年人活动中心送来的,代表她曾经参与社区活动;儿女单位送来的,代表她养育了对社会有贡献的后代;接着是亲人的花圈,在世的兄妹姑嫂、侄女外甥、还有儿女和孙子女。

走到房间最里面,纪忍冬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花圈,下垂一条白布,白布上黑色楷体字写着:「周万里、岳天骄、祝远山叩挽。」

纪忍冬愣了几秒,才想起来周万里是卢卡的中文名,与他本人的气质风马牛不相及。

葬礼全程,纪忍冬的情绪不再难以自控地波动。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生离死别,每个人都要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