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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另一些话,她说不出口:我在乎过你,我将你那些哄人的谎话当真过。我以为我们作为移民二代受过同样的歧视、长出了同样强悍的躯壳,我以为你懂我。我以为我们这段镀了金的关系除了物质外还能有一点点真心。所以我才使手段逼你来澳洲,我才暗暗跟纪忍冬较劲,我才浪费口舌骂你这些难听的话。

在一句比一句扎心的谩骂里,卢卡艰难挣扎,最终只说出一句轻飘飘的,“如果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结束吧。”

“你知道吗?”安娅恶狠狠对着镜头说,“你这一辈子,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不可能体面和富有,因为你生来就是个下贱穷鬼。我从来,从来从来没有看得起你过。”

说完,安娅就挂断了视频。

漆黑的手机屏幕映出卢卡欲哭无泪的难看脸色。

他曾真心地欣赏过安娅,欣赏她强悍、泼辣、傲慢而不骄矜。

认识安娅时,他刚在纪忍冬那里受挫,许久不拿出来的真心一下子现了形,竟不知如何收起来。与美好得让人无从接近的纪忍冬相比,安娅刚好坏得叫卢卡安心。

他俩一度是声色场上的雌雄双煞,睡遍所有人,最后还是回到彼此枕边。

安娅来自另一个阶级,他垂涎她带来的物质和名誉,却在她的阴影下丢失了自己的价值。作为一名捞男,他实在不够称职,居然妄想自我实现?

直到看着阿诗玛和她的朋友们在接待室里吵架,他才确信那不是妄想。他真的可以发出一丝微弱的光照亮别人。

同样的光,他只在纪忍冬身上见过。他无法抗拒让自己哪怕有一点点像纪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