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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中国人对视了一眼,联系最近的政治局势,他们清楚阿诗玛即将面临什么:遣返出境,回到也门,遭手足兄弟残杀。

“我认识一位移民律师,”纪忍冬于心不忍,即使才认识不到半个月,她被小个子阿诗玛不服命运的劲儿打动了,“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你是忍冬的朋友,他会帮你。”

祝远山知道纪忍冬说的是谁。他马上也伸出援手,“律师都要挣钱,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位律师不能帮到你,我家有律师团队,对朋友免费。”

“远山,你中午干嘛跟我抢?”纪忍冬眯着半醉的眼睛质问他。

祝远山当然不是跟她抢,而是同“那位律师”抢一个在她面前做好人的机会。

“aggie和阿诗玛的噩梦都聊完了,还是聊聊你的噩梦吧。”他转移话题。

出于私心,祝远山在编剧笔记上就纪忍冬的梦境记了满满三页,开头是纪忍冬在排练室的那句话,“这些年我总是反复梦见同一件事:我回到高三,马上又要高考了。古文还没背完,公式都忘了,模拟卷考得一塌糊涂,如果再来一遍,我还能考上p大吗?”

“我跟你一样,我也老梦见高考。”岳天骄单手打开一罐啤酒,“我是艺术生,没你成绩好。我就老梦见考试做不完题,要么是要收卷了才发现没填机读卡,要么是刚进艺考考场发现没带橡皮,最可怕的一次是梦见没带准考证,回家去取的路上骑车被大货车撞掉了腿。”

“你说,高考是不是中国人的集体ptsd?”纪忍冬抢过她的啤酒,自己先抿一口绵密泡沫。

岳天骄眼睛一瞪,一句“你要喝怎么不自己开新的”刚说了一半,就被纪忍冬用一只卤鸭掌堵住嘴。

祝远山温柔看着她俩打打闹闹,小声说,“你们都好厉害,我没有高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