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岳天骄转过身来看向纪忍冬,激动得原地跳起来,“看见你,我就知道我的戏成了!”
纪忍冬仿佛看见刚刚拿到霍氏集团文化项目的自己。那天她也是如此雀跃,只是远没有岳天骄磊落。
想到介绍霍氏集团给她的安娅,又想到卢卡,她不由得一阵心痛。
“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太激动了?”岳天骄见纪忍冬眉头微皱,抱歉地挠挠头。
乱蓬蓬的自然卷短发经她一抓,变得更乱,“我知道大家都说我是怪胎。搞艺术嘛,只要家里有钱,就万事亨通,何苦读到博士?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哪怕心比天高,最后还不是给祝远山他们那帮富二代打工。”
“可是远山他,很敬重你呀。”纪忍冬慢慢靠近这个她进门前还浑身带刺儿的小刺猬。
“我知道,那几个小子家世好,外面谁不给他们几分薄面?”岳天骄压下毛毛虫样的八字眉,豆豆眼在塌鼻梁上被挤作一团,“他们愿意来我剧组做事,打不走骂不走,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纪忍冬对岳天骄好感顿生。如果她是专家评委,她一定会把宝押在岳天骄身上。可惜,她只是一名和岳天骄一样的,看不清前路却还在奔跑的人。
“外面说我是最有潜力获奖的华人导演,可资本游戏诶,谁管你有没有潜力?如果我的戏排不好,我怎么跟整个剧组的人交代?”
“其实…我不是为了那个奖,也不是为了剧组,哎呀说不清了……”岳天骄又挠挠头,“我是不是又说多了?”
“我懂你。”纪忍冬抬手帮她把乱翘的发丝掖到耳后,“有时候你很想做一件没用的事,不时髦,不赚钱,但你就是想做。你想让全世界听见你,哪怕只有一个人听懂。”
纪忍冬明白对她们这种人来说,机会有多重要。纪忍冬之于岳天骄,正如两周前的安娅之于纪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