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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忍冬脑袋里很乱。卢卡从她家离开后,他们二人就再无联系。她劝他去澳洲结婚,还明里暗里讽刺他吃软饭,他是否还在怨她?还是他已经有了新“朋友”,把她抛在脑后了?

为什么发生这么多变故之后的初次碰面,一定要如此狼狈?

纪忍冬越想越抓狂,发丝从脑后倒着垂下来,像个捶胸顿足的野人。

祝远山内心飘飘然飞上了天。

经过今天的偶遇,他越来越确信纪忍冬就是他一直寻找的人,美丽、有深度,他们简直是琴瑟和鸣的一对。这样想着,他顾不得身上昂贵的纯白色针织套装会染上咖啡,只顾着帮纪忍冬擦拭衣服。

他的手不时与她指尖缠绕在一起,心里开出一片花田。

卢卡赤裸着上身,愤怒瞪着男女授受不亲的二人,恨不能一拳把祝远山干飞。可手里不吸水的网眼背心和他这一身肌肉一样,中看不中用。

他已经忘了叫自己来的人,是沙发最里侧的唐果儿。

唐果儿越过这一片狼籍,事不关己地牵住卢卡的手,“你总算来了!”

纪忍冬低着头,眼前一只做了满钻美甲的手滑进卢卡手里。

她停止擦拭衣裤,直起身来,眼前猛地一黑,过一会儿才看清依偎在一起的卢卡和唐果儿。

“你们认识呀?”唐果儿语气活泼,一改先前冷淡。

“嗯,朋友。”卢卡说,语气和表情都稀松平常。

“那真是太巧了!”唐果儿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以胜者的姿态宣布,“不过他是特意来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