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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后,纪忍冬感到一阵心虚。她每天在卢卡面前装得游刃有余的样子,难道不是在演戏?

刚放下手机,祝远山秒回:「别这么说,是我的请求唐突了。演戏的事慢慢考虑就好。周六我在家组织观影会,来的都是c大的同学校友,可以赏个光吗?」

一番话让纪忍冬对祝远山印象不错,跟他出去散散心也好。

她回复:「好呀,到时见。」

卢卡辞别了纪忍冬,匆匆赶往律所。

他满心愤懑,什么破工作?连午饭都不让人好好吃!若是寻常午餐也罢了,偏偏纪忍冬今天正想对他敞开心扉。

作为初级律师,卢卡的主要工作是帮高级律师对接委托人、确认委托人需求、收集案情材料、最后交给高级律师制定辩护策略。

卢卡是律所少见的多母语者,因此经常负责对接一些不会讲英语的委托人。说白了,就是个翻译加接待。

电话里叫他紧急接待的委托人是一对中国老夫妇,以及他们那正被警察局起诉的儿子——在实验室把同学揍成颅骨骨折的c大机械工程系博士生许洋。

自打卢卡一进接待室的门,老太太就扯着他袖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律师啊,我儿子从小就老实啊,小学时候,老师罚抄五十页他不敢只写四十九页。他心眼实啊,高中三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我怎么劝都不肯休息。”

“阿姨,我……你……”卢卡没脾气,只好瞪一眼躲在父亲身后的许洋。

“我们小地方人没文化,五十年才出这一个考上清华的。我们书记一遇见我就说啊,阿珍,你老太婆福气好,儿子给我们镇上争气啊。这个机票贵得把人都吓死了!不看着他平平安安回去读书,我们老两口是不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