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芒太过刺眼,她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
林溪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进来吧。"安国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习惯性命令又刻意放柔的语调。
林溪月往前走。
"要喝点什么?"安国栋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传来,玻璃杯相碰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不用。”林溪月回应着,看着落地窗外,黄浦江正在吞没最后一缕夕阳。
游轮缓缓驶过,甲板上的游客变成一个个模糊的黑点。
林溪月突然有种荒谬的错觉,仿佛自己正站在世界之巅俯视众生,而下一秒就会坠落。
"有瓶不错的霞多丽,昨天刚从勃艮第到的。"他取出冰镇中的酒瓶,玻璃表面凝结的水珠,滚落到他手腕上。
林溪月想到自己家的两室一厅,买的时候还是二手房,客厅很少,都没有窗户。
酒杯相碰的声音惊醒了她的恍惚。
"尝尝看。"安国栋把葡萄酒杯递给她。
林溪月抿了一口。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就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为什么自己突然鼻子发酸。
"喜欢吗?"
"很特别。"她小心地把酒杯放回茶几。
安国栋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那是张被精心保养的脸,皮肤状态好得不像三十七岁的人。
林溪月注意到他右眉上方有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锐物划过。
这是这张完美面孔上唯一的瑕疵,反而让它真实了几分。
"我带你看下我家房子?当时买的早,房价比现在便宜,所以也没多少房贷。"安国栋不等她回答就站起身。
林溪月看到,那个主卧的床大得离谱,深灰床品在暮色中泛着冰冷的光泽。浴室里的双人浴缸正对着落地窗,此刻正倒映着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在想什么?"安国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呼吸拂过她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