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畅进来,他的眼睛眨了一下,迟缓呆滞的大脑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时间又过了一个星期,他的眼睛转动一下,瞥向旁边的水瓶,里面还剩下两天的水量。
徐畅来早了。他一般在通过摄像头看到水耗尽后才会来。
但这次,他来早了。
这一系列复杂的思考耗尽了他最后的能量,他的大脑再次混沌起来。
徐畅隔着防毒面具说话的声音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我给你带了吃的。”
徐畅把一盒白粥打开,放在他头旁边,白粥的香气飘过来,他浑浑噩噩地看着那盒白粥,疑心是自己濒死的幻觉。
他拼尽全身的力量向那幻觉挪去,但在徐畅眼里,他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徐畅叹口气,上手去扶他,他的体重现在跟一个女人没什么差别,徐畅很轻松就把他扶着靠在墙边,然后用一次性塑料小勺挖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见他张嘴的力气都很小,徐畅几乎是用勺子撬开他的嘴喂了进去。
一股陌生的暖流从他胃部升起,缓缓奔向四肢,大脑。
他开始重新思考,徐畅给他带来了吃的,这是不是意味着——
“我能走了吗?”他有了一点力气,稍微一摆头,避开了徐畅喂的白粥,他干涸的眼睛望向徐畅,问出了每次徐畅来他都会问的问题。
隔着防毒面具,他看不清徐畅的表情,只听见他冷冰冰地说,“我今天来,就是来送你走的。”
这次,他终于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的视线就被徐畅穿的衣服所吸引,那是一套橙色橡胶防护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