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坐着轮椅进来重伤未愈满面青紫的沈曦和,他眼睛飞快眨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再多的动作就没有了,他甚至连动一动手指去触碰女儿的力气都没有。
沈曦和握住了父亲的手,小时候,父亲的手好大,宽厚而有力。现在,父亲的手像一段干瘪的树枝,生命力在其中快速流逝。
“爸爸,是我。”
沈志东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气音,好像是在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也可能不是,可能他在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曦和哀戚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父亲衰败的身躯,突然,她
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爸,是我干的。”
沈志东目光一滞,像是不明白女儿在说什么,渐渐地,那眼神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
沈曦和笑得更开心了,笑得太用力,受伤的地方都被牵动出疼痛,眼泪都笑出来,她抹抹眼泪,收住笑容,迫不及待地向父亲展示她的杰作,“孟淇发疯、你被董事会赶下台、还有——沈小宇的死——都是我干的!”
沈志东的瞳孔猛地放大,沈曦和看了眼心电监护仪一路上升的心率值,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爸爸,可惜啊,你费尽心思认回来的儿子不太中用啊!”
沈志东喉咙里挤出的愤怒的吼声,透过呼吸罩传出来,那吼声没有丝毫的震慑力。
沈曦和随意地从床头柜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我还是从头跟你说起吧。”
她耐心十足娓娓道来,从调查孟淇发现她之前的姘头郭明杰公司有了财务危机,于是沈曦和趁机收买郭明杰做戏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