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由在次卧里找到了丁微。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光,照亮了沙发边的小角落,孤零零的。
暗自庆幸丁微没有出事的同时,江由注意到了边几上的东西:一杯快要见底的酒。
丁微喝到微醺,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肩膀靠着沙发扶手,一动不动。或许是听到了声响,她抬了下眼皮,极为缓慢地上下观察他的身体。
可是那双眼睛没有聚焦。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正在不停把玩着某件东西,江由走近,心下又是一凛,很快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丁微?”江由走近,轻声叫了她的名字,“起来喝杯蜂蜜水吧,解酒的。”
酒精的抑制作用下,丁微感觉身体正在随着平稳海浪上下漂浮,轻飘飘的,是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以至于让她忘记了最开始“借酒消愁”的原因。
起来喝杯蜂蜜水吗?
“不要,我没有醉。”丁微眨了一下眼睛,勉强抽离出几分清醒,“衣服脱了。”
江由没有照做,单膝跪地,小心取下被她紧紧捏住的刀片。
丁微找准机会,直接抓住他的手臂,粗暴撸起衬衫袖口,露出那些整齐排列的伤疤,新的、旧的、纱布包裹的、正在结痂的……
“好丑。”
江由不想让她见到这些,迅速把手背到身后,“不小心划到的。”
这句谎言无法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