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轻声叫。
杨母已经七十多岁,虽然这两年托杨镇的福不操心不劳力,但也挡不住皱纹横生、白发密布。
她嘴角两侧的纹路深深向下,语气里带着重重的怒意:“你害的小定还不够,现在是要让我们两个老人也陪你去蹲监狱吗?”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放不下小时候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呢?就值得你恨了几十年,恨到要他死才甘心的地步啊!”
“小定比你小十六岁,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虽然有些娇气,任性,但他没有做过害你的事……他都变成那样了,跟狗一样让你圈在一间房子里好几年,你怎么就,怎么就还是容不下他呢?”
“我是真的寒心,寒心啊……”
“十八岁。”杨镇突然开口,他俯视着眼前低矮的杨母,郑重地说:“他比我小十八岁。”
杨镇的十八岁生日没有蛋糕和蜡烛,但杨母喜滋滋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你要有弟弟了。
四十六岁高龄的杨母自然受孕,怀的还是个男孩,全家人兴奋地昭告亲朋,就差提前摆满月酒。
没人管杨镇高不高兴,毕竟他马上成年,也要去外地上学,父母完全有精力抚养一个新生命。
更何况,杨镇还是杨父杨母从老家附近的雷家村收养的孩子,他来到市里的杨家时,已经六岁了。
“是,你比他大,你不该让让他吗?”杨母记错了杨镇的年龄,话一出口不像之前那样底气十足。
是该让,不让也不行,而且杨镇觉得自己从来都是让着杨定的。
杨定的吃穿用度比肩大城市的孩子,杨镇在学校勤工俭学一顿两个馒头。
杨定隔三差五就要吃“幸福里”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