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镇靠过来搂住她,沉声说了句“谢谢”,随后又关了床头灯躺下,半昏暗的光里,他呓语般又说:“我也不是没支持过他干事业。以前他还跟人合开店,也是我出的钱……”
“结果呢,没多久店铺倒闭没人接手,设备也砸手里……”
杨镇这几天累得太厉害,声音吞没在喉咙里,很快陷入睡眠,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周禾静静坐了十来分钟,心头涌上百般滋味。
待她收回思绪整理好心情,俯身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却并没有躺下,而是悄悄下了床。
她对房间的角角落落了如指掌,黑暗中准确地走到窗户旁的矮几边。
杨镇常年养生,认为手机辐射对人体有害,睡觉时通常把手机放在矮几上充电,不会带到枕边。
结婚这几年,周禾很明确自己的身份地位,没奢望过杨镇在外面干干净净,所以也从来不会去做查手机这种自找苦吃的事。
但现在她不仅要查,还要查得彻底。
黑暗里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二分,周禾按下那几个她一直知道,但却是第一次输入的数字密码。
她深吸一口气,冥冥中有种预感。
按照网上的说法,她应该不会从丈夫的手机里活着出来。
杨镇的微信里很干净,当然,这种干净反而可能是另一种刻意的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