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出院那天,我把自己锁在家里,我很崩溃,完全没有理智了。我调整不好情绪,最后把浴缸接满了水,我躺在里面割了腕,后来……”
李瑞冬忽然停顿半晌。
“……后来,一切还是都过去了。”
他自以为描述得还算平淡,只说事实,没什么情绪,许多细节他也都没讲,就像当初在任务世界最后一天,赵佳安剥着小龙虾告诉他真相时那样。
却忽然看见周启偏过头去,他眼圈红着,触动得很厉害,李瑞冬见状停下,周启低头眨眼,努力平复嘴角:“不好意思。李医生,我……”
李瑞冬抽一张纸巾递给他:“没关系。”
他自己倒是很平静,喉咙不算太疼,眼眶也很干燥,大概就像赵佳安说的,时间长了总会习惯。
周启接过纸巾,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也都不合适,最后轻声说了句:“谢谢医生。”
“不客气。”李瑞冬说。
起风了,美术馆玻璃墙外,树梢顶着积雪在阳光下摇晃。
李瑞冬视线越过周启,望着从电梯转角走来的人,她穿着一件薄羊绒大衣,成熟恬静,很漂亮,他注视着她,对周启说:“赵佳安来了。”